简单认为义代表了孟子所认为的正当和适宜,应不会有太多的争议。
一种思想,如果能正视人性的弱点,在抑制人的本能的同时,适度关照人性的需求,就会被大多数人接受。周代五刑之属三千,民无所措手足。
尽管孔子叮嘱要嘉善而矜不能,嘉善我们做得很好,矜不能就做得不怎么样了。用两个字来概括儒家思想,是责任。但无论仁和还是中庸,都仅仅部分地反应了儒家的思想观念。文化多元化与主流文化是一对矛盾:拒绝多元化,主流文化易陷入停滞。他们不满现状,却不像儒家那样积极地去改造它(孔子名言:天下有道,丘不与易也。
是故诸侯相爱,则不野战。——如果现实情况令人满意,我就不操那个心了。二、从克己诠释变化看朱熹学术内倾特征的形成 王肃释克己为胜己私情,刘炫释克己为胜身(嗜欲),其意皆指楚灵王汰侈。
朱熹认为王安石虽变法适时、设心亦正,但改革汲汲于财利兵刑,对格君之本、亲贤之务、养民之政、善俗之方置之不顾,因而大本不正,先后倒置,名是实非。[33]刘子健:《中国转向内在:两宋之际的文化转向》,赵冬梅译,江苏人民出版社2011年版,第45页。朱熹所谓的耳目口鼻之欲,并不是指人正常的生理欲望。在《集注》克己复礼章诠释即将结尾处,朱熹以愚按起头,明确写道:此章问答,乃传授心法切要之言。
吕祖谦死后,其后学纷纷趋时徇势、驰骛功名,朱熹颇为忧虑,与吕祖俭就陆学多次展开论辩。(《集注》,第133页)由乎中而应乎外,制于外所以养其中是程子对克己之目的概括性诠释,朱熹从心性的角度对此进行了再诠释。
朱熹认为,人之气禀有清浊偏正之殊,禀气之清者,为圣为贤,禀气之浊者,为愚为不孝。在朱熹看来,能将扬雄克己诠释开先精神发扬光大的乃刘炫一人。(《语类》卷4,第67、73页)气禀有清浊偏正之分,人因禀受不同而有贤愚之别。由乎中而应乎外,制于外所以养其中也。
这就是制却在内的原因所在。[29]参看陈来:《朱熹书信编年考证》,北京三联书店2007年版,第490页。刘炫之克己诠释体现出个体欲望与外在的社会规范的冲突,而朱熹的克己诠释则完全转变为体现个体自身内在私欲与完美德性——天理之间的对立。开眼之视,伴随着错,而错是心的是非判断,可见目动心随,视显然跟心有关。
然非礼勿视听言动,则耳目口鼻之欲较多。[15]浙学一向主张经史一贯,有重史轻经、以史说经倾向,把司马迁抬到孔子的地位,尊《史记》为圣经。
就克己工夫四目来看,视、听、言、动等外在行为方式,朱熹都看成是由本心德性所支配的,安内、存诚、静专、自持等心性操存工夫,即可制外、闲邪、禁躁妄而顺从天理。他们的著述清晰揭示,内省让他们将更多的注意力倾注在自我修养上,而较少关注国家大事……从南宋中叶开始,这种观念成为最主要的文化和思想浪潮,并持续了几个世纪。
这种有我,以自己为中心,自以为是,危害极大,需要力加克治。清代刘宝楠、陈澧、阮元、毛奇龄、凌廷堪以及今人钱穆、杨伯峻、李泽厚亦持此解。克复心法以仁为本体,克己复礼为工夫,先工夫后本体,即朱熹所说的,仁是地头,克己复礼是工夫,所以到那地头底(《语类》,第1467页)。(三)从下学上达看内向超越 世间和超世间是两个世界,儒家强调世间的一切价值来自超世间,即世间而超越世间,两者不即不离无法一刀两断。[6]《朱子全书·论语或问》第6册,第798页。[2] 朱熹十分重视克己,晚年视克己为一枝独秀,临终前还念念不忘程子克己《四箴》。
朱熹以谚语开眼便错为例证进行讨论。(《集注》,第17页) 道既遍于日用事物之中,又超越日用事物。
[13]《朱子语录》卷13,中华书局1986年版,第224页。要求美味,人欲也,[13]这是朱熹常常说起的。
十六字心传以中为本体,精一为工夫,先本体后工夫。佛道特别是佛教,注重心性建构,拥有完整的形而上学本体论,对儒学构成极大挑战。
. [1]郭园兰、肖永明:《论语克己诠释之汉宋分野:从多维视域考察》,《求索》2017年第11期。第二个区别是内外之别。如果说,由乎中强调心是出发点,那么养其中则是从工夫的角度,把心作为工夫的目标和落脚点。五、内向超越:从朱熹克己诠释之总评看其学术内倾特征 从克己诠释来分析,朱熹学术内倾特征的第三个主要表现是内向超越。
朱熹学术内倾特征的形成,既受时代背景、个人际遇的影响,亦为振兴儒学的需要,更是心性之学发展、学术风尚转移的结果。为何要反对驰骛于外?朱熹在往来书信中对驰骛于外的危害常有论述。
气禀之私自然指气之浊、偏、恶。朱熹有出入佛老而回归儒学的心路历程,面对佛道的挑战与冲击,能入室操戈,整合佛道思想,[31]汲取佛家的形上世界,生发仁体观念,建立自己的心性哲学。
[26]刘子健:《中国转向内在:两宋之际的文化转向》,赵冬梅译,江苏人民出版社2011年版,第17页。余英时指出:中国古代‘哲学突破以后,超越性的‘道已收入人的内心。
朱熹终其一生诠释经典,数十年字斟句酌,并借此不断完善和建构自己的学术体系,其经典诠释和学术建构相互作用、彼此影响。与扬雄、王肃、刘炫等前人用外在礼仪作为克己之方不同,针对人内在的私欲现象,朱熹主张以理学特有的概念天理对治。由此我们不难看到,朱熹立足理学大框架来诠释克己,通过诠释克己来建构和充实理学体系,其学术内倾特征也在这一双向互动过程中形成和彰显。朱熹之克己诠释不是空穴来风,而是继承扬雄之诠释脉络,吸取魏王肃、隋刘炫、宋邢昺以及程颐等前人的诠释成果而形成。
在朱熹的大力提倡和发展下,心性主题得到不断讨论、完善,心性论体系逐渐得以建构和健全,标志着朱子学术内倾特色的形成,促进了南宋儒学的内倾发展。到南宋,儒学内倾现象逐渐形成,中国转向内在,内在的德性修养摆在首要位置。
朱熹针对程颐《视箴》蔽交于前,其中则迁诠释指出,视是将这里底引出去,所以云‘以安其内(《语类》卷41,第1062页)。[5] 上述王、刘、范、皇、邢诸人,有些与朱熹克己诠释属于同一脉络,有些不属于,他们的一个共同点就是站在为政的立场上来诠释克己。
刘炫形象地将人君的任务由变奢泰转为胜嗜欲,范宁强调乱世之主克己时间太少,皇侃寄望人君能约俭己身、变奢泰,邢昺期望人君胜去嗜欲,反复于礼。身有嗜欲,当以礼仪齐之,嗜欲与礼仪战,使礼仪胜其嗜欲,身得复归于礼,如是乃为仁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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